顾桑榆刚怀孕那会坐出租车回家的时候把包落在车上了,好在包里没什么现金,就是证件补起来特别麻烦。

她那会怀孕初期,陆哲回了南琳市,还好公安局就在她家旁边,于是她来到了公安局。

负责接待她的是她的高中同学陈浩,两人寒暄过后听说她包丢了立马帮她备案。

陈浩例行公事的询问道,“包里有什么东西吗?”

“有个手机,还有我的钱包,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。”

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了吗?”

“没了,我就带了手机和钱包出门。”

“手机是哪个牌子的?市场价值多少?”

“我记不太清了,我老公给我买的,他说订制的,好像十来万吧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陈浩正在喝水,一口白水喷了出来。顾桑榆看了看他,陈浩咳嗽了两声。旁边记笔录的办事人员为难的看了看陈浩,陈浩看他一眼,“看我干吗,记录啊。”

记笔录的办事人员飞快的敲打着键盘,这偌大的办公室里还有七八个民警,闻言都是一惊,然后轻声笑了起来,这女人真有意思,不带这么谎报价格的。

顾桑榆倒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活动,陈浩看了那几个新来的实习民警一眼,又对顾桑榆说道,“那包呢?”

“三十万,这个我记得很清楚,我婆婆送我的。”

陈浩这次没喝水,但忍不住说道,“桑榆啊,你——”

他可以理解她想要追回失物的心情,往常也有很多失主故意把丢掉的东西说的很贵,好像这样说办案人员会比较重视一样。但其实东西再便宜他们也会尽全力帮忙找回来的,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。

顾桑榆忽闪着大眼睛,陈浩不忍心说下去了,算了还是留点面子吧。示意那名民警按照原话记录,陈浩又想了想,“涉及到较大金额的财务,你方便提供照片和收据吗?”

“照片网上搜,收据的话——”顾桑榆想了想,“你的手机方便借我打个电话吗?”

“给你。”

顾桑榆打完电话之后陈浩收到几张照片,关于手机和包包的图片都传过来了,连发票都有。

陈浩看着面前的顾桑榆,觉得有些恍惚。做完笔录后,他把顾桑榆送出了大门。

一回到办公室就被那几个实习民警围住了,“浩哥,你那同学那么有钱啊?”

“就是说啊,一个包都三十好几万?你把那发票点开我看看,我查查真的假的。”

陈浩嘴巴上说至于么,但还是把发票点开了,那小年轻一查,“乖乖,还真是三十几万的包!”

“哇,你那同学土豪啊!叶县我从来没见谁背超过一万块的包!”

“你说的不是废话,这根经济挂钩的好吧?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块,你会去买三十几万的包?疯了吧!”

“这包加上她那手机可以在咱们县城买个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了诶——我到现在还在还房贷,唉!”

“浩哥浩哥,我见她年龄不大,她结婚了啊?”

“你没听她说人家老公订制的手机么?”

“什么老公,这年头不是爹就是别人的老公——”

陈浩面露不悦,打断道,“你们越说越离谱了啊,一天天闲得很是吧?闲得慌去把资料室的档案整理一下!一天天的!”

“别别,浩哥我们错了,我们就是嘴欠——”

“我正在整理这个月的小报,我去忙了。”

“散了散了。”

陈浩调了系统的监控,很快就锁定了顾桑榆说的那辆车,还没给那辆车的司机打电话,人家自己就把东西送了回来。

司机师傅把失物交给陈浩,陈浩和他握手表示感谢。

期间经侦的前辈也来调监控,碰巧看到司机师傅来还包。

前辈对陈浩说道,“你手里这包可不便宜,a货也要好几万了。”

陈浩楞了一下,反应过来,“您认识?”

前辈说道,“那可不,我去年在内地进修学习的时候参与了一个跨国制假团伙,里面就有这包,印象深刻,那做的跟真的一样。”

陈浩嗯了一下,“这就是真的。”

前辈乐了,“让我看看,这三十好几万的真包我也没见过,我只见过假的。”

前辈观摩了一下,仔细摸了摸纹路,“这做工确实还是有差别的,你说这花三十多万买个包的人都怎么想的?”

陈浩想了想,“也许是钱多了烧得慌吧。”

顾桑榆接到座机电话,被告知包被送了回来很是高兴,最起码不用跑来跑去开各种证明去补办身份证和银行卡了。

她下午去公安局的时候又换了个包,失而复得的是小斜挎包,她把斜挎包收起来装到手提包里,又把手机翻出来,翻了翻信息,还不忘对陈浩表示感谢。

陈浩与她谦虚客气了几句,忍不住叮嘱道,“老同学,你这东西这么贵,可得好好拿着,别再丢了。”

“我记着了,不会再丢了,”顾桑榆笑道,“非常感谢。”

陈浩也笑了笑,“为人民服务,应该的嘛。”

顾桑榆看了看表,“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
“你这算是公然行贿吗?”

“说什么呢,同学聚会好吧,可别乱给我扣帽子。”

陈浩哈哈一笑,将她送走。

后来这事传了出去,被这位“拾包不昧”的司机师傅听到了,他笑了笑,不接别人的话。

人家都说他笨得很,那么贵的东西主人肯定会悬赏追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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