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咱们一会儿可是要去吊唁,万老板和夫人又从未见过咱们三个,突然前去,还是穿着男装,岂不是很诡异?他们一定会怀疑我们的身份的,还以为万小姐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呢。”

“啊,小姐说的对,穿女装过去,能降低他们的怀疑,毕竟是三个柔弱的女子。”

“嗯,粽子变聪明了,而且林青二人就在外面守着呢,自然要乔装打扮一番,才能正儿八经地走出去。若还是穿着刚刚的男装,岂不是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,那我赶紧去,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
“对了,记得弄几个幂篱,不能被人认出来了。”

三人换上女装戴上幂篱后,月乐笙花了一片金叶子,雇了一辆马车。

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在一座大院前,她带着幂篱走下车来,看着那熟悉的大门,此时正挂着白幡,一片萧条,再无往日的喧嚣。

哎,好歹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呢,此时再来,总觉得有些淡淡的伤感。

她扶着青团的手臂走进门里,一直行至灵堂。

此时正有一和尚在做法事,摇响灵杵,打动鼓钹,讽诵经忏。

万宝路和韩夫人相携坐在地上,哭得泪人一般,当真是声嘶力竭。

脸色更是难看,苍白一片,估计这几日都未怎么进食,越发憔悴,消瘦很多。

法事已毕,但见一个丫鬟端上些许吃食,万宝路夫妇摇头拒绝,仍是坐在那里默默垂泪。

老来得女,还是个天才少女,如珠如玉娇养长大,刚刚及笄没多久就突然暴毙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,怎能不伤心?

月乐笙转头看着粽子,“早上备好的食盒拿来了吗?”

粽子当即点头,从马车上拎出一如意纹寿字盖漆盒,递给她。

月乐笙接过漆盒,看着刚好走过的一个黄衫丫鬟,直接说道:“去厨房帮我拿两只空碗和勺子过来。”

糯米听到这个陌生的嗓音,当即一愣,但还是点了点头,小跑着走了。

过了片刻方回过神来,为什么觉得那女子说话口气有点熟悉?

月乐笙让青团和粽子分别盛出一碗,走至万宝路夫妇跟前,蹲下身来。

她将碗递到两人手中,有些哽咽地说道:“这是水粉汤圆,你们先吃一些吧。”

要说月乐笙为何会提前准备好水粉汤圆呢?其中自然是有缘由的。

每次万宝路夫妇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或是心情不好,只要吃上一碗万如意做的水粉汤圆,坏心情当即就会烟消云散,这早已成了夫妇俩的习惯。

万如意做的水粉汤圆与普通的汤圆不同,光是这水粉就极为讲究。

需要先将糯米浸水中一日夜,带水碾磨,用布盛接,布下加灰,以去其渣,只取细粉晒干用。

做的时候,用水粉和作汤圆,滑腻异常,里面用松仁、核桃、猪油、糖作馅,或是嫩肉去筋丝捶烂,加葱末、秋油作馅。

这两种馅儿与外面普通的豆沙亦或芝麻馅儿完全不同,是万如意当时自创的新馅儿,深得万宝路夫妇俩的喜爱。

万宝路忽而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,扭头看着月乐笙,喃喃说道:“水粉汤圆?”

韩夫人更是愣住了,当即停止了哭泣,只呆呆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,“这位小姐,请问你是何人?今日来万府有何事?又为何会知道我们最爱水粉汤圆?”

月乐笙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,心中虽也是万分难受,但又不能对他们说出实情。

她略一思索,才开口解释道:“我是光禄寺卿府上的厨娘,几日前我曾有幸与贵府小姐一起比试厨艺。”

“是你?我倒是听如意提起过,那日她回来很是开心,跟我说了好久,可是,才吃过晚饭没多久,就……”

韩夫人说着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,哽咽难言。

万宝路拍了拍韩夫人的手,一双眼睛闪着精光,定定地看向月乐笙,沉声问道:“你说,你是光禄寺卿府上的厨娘?”

他这般问着,眼眸幽深一片,脸上明显是怀疑的表情,似乎根本不相信她的话。

月乐笙回视着他,越是被怀疑,越要理直气壮,这样才不会露出破绽,“嗯,当时我们一见如故,聊了很久,爱好什么的也都相同,当真是非常有缘,就以姐妹相称了。

听闻如意姐姐的噩耗后,我心中自是悲痛万分,但因为府里出了些事,一直迟迟未来。今日总算赶上了,特来送她最后一程。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,但却好似相识了十多年,真是相见恨晚。”

万宝路眼中依旧闪着怀疑的光,身后明明还跟着两个丫鬟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厨娘,但她说的话却又是真的。

不管是不是厨娘,想来都是出于一片好心,万宝路自是明白这个理,沉声道:“如意临走之前,能够交一个你这样的朋友,也算是她的福气。”

福气吗?月乐笙听到这话,不禁悲从中来,老天对万如意才是最不公平的啊。

万如意,人如其名,若不是被人下毒,一命呜呼,还真是事事如意。

父亲是上京城有名的商人,酒楼生意几乎垄断了整个上京,可以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
从如意楼的名字就能看出来,万宝路是多么的宝贝这个女儿。

可惜啊,有句话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,而万如意就是那苦命的小池鱼。

明明是个做美食的天才少女,却被无端卷入了皇朝争斗中,芳龄离火,便香消玉殒了,她的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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