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…瑞王会经过易县?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宁蔓看向盲眼男子,心生警惕。
瑞王夫妇前往西魏,路线早已商定,因此次出行声势浩大,路线并未刻意保密。
只不过,就算没有刻意保密,这样的事也并非一介普通平民可以知晓的,盲眼男子无权无财,他是如何得知的?
能够得知此事,并且提前来到易县等候,实在有些怪异。
要知道,要不是盲眼男子说起,就连宁蔓也不知瑞王夫妇要经过易县!
盲眼男子点了点头,感慨道:“其实在下也是无意之中得知,也许是岳父命不该绝吧。在下一家原本的住处与易县相隔不远,前几日在下与拙荆唱曲之时,无意中听雅间贵客说起,这才得知了此事。”
盲眼男子此言不假,他的确是无意中听到的这个消息,他自然不知道,这个消息一开始是易县的县官泄露的。
那所谓的雅间贵客,正是在外访友的易县县官。
易县县官之所以向友人透露这个消息,则是因为那人家财丰厚,家中亦有亲人患上重病,是以,他将瑞王夫妇会经过易县的消息,当作人情送出。
说是人情,其实得到消息的人也很识趣,自然不会亏待县官。
县官用这个办法敛财,赚了个盘满钵满。
他并不担心这样做会对他不利,他想,反正他只是透露了些许消息,又没有保证瑞王妃一定会为那些人治病,说不定瑞王夫妇的座驾经过易县时停都不会停一下。
动动嘴皮子就能疯狂敛财,何乐而不为?
宁蔓听了盲眼男子的话,便没有多想此事了。
不过,既然宁薇会经过易县,她自然要与宁薇见上一面,她出京多时,很久未见家人,实在想念得紧。
还有就是,看来恶霸李成和他的县官胞弟,很快就要倒大媒了。
要知道,她那个六妹夫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,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,六妹夫想要碾死他还不容易么!
宁蔓得意的扬起嘴角,摩拳擦掌,作好了找宁薇告状的准备。
……
离易县不过五里路的官道上,傅卓朗骑着高头大马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行。
傅卓朗抬头看了看天色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稍作斟酌,他转头望向一旁同样骑着马的副将,吩咐道:“前面就是易县了,今夜只能在易县留宿,你带几个人先走一步,去将易县最好的客栈包下,好生布置一番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副将随手点兵,又带上了两个会骑马的婢女,快马加鞭,先前赶往易县。
傅卓朗则命令队伍继续前行,自己则调转马头往齐玄宸和宁薇所在的马车而去。
齐玄宸和宁薇所坐的马车本是齐文帝的座驾。
天子驾六,这辆马车便是由六匹黄骠骏马拉着的,马车极大,十分舒适,宁薇连日乘坐,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之处。
想当初,含翠她们几个得知自己可以乘坐这辆马车,可是激动了好些日子的,还有小夏子也是一样,他上了马车之后,那叫一个小心翼翼,连走路都比平常轻了许多,生怕不小心踩坏了马车。
只不过,他这着实是庸人自扰,这辆马车乘坐二十多人都毫不费力,就凭他的小身板想踩坏马车,实在太有难度了。
当然他这么激动也是正常,要知道,他可是第二个踏上这辆马车的太监,这对他来说,是个无上荣耀。
至于这第一个,自然就是他的师傅李康年了。
有了这辆马车,加上一路都在走官道,颠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宁薇心情极好,马车时常与婢女们嬉笑玩乐,齐玄宸见到这种情况,终于放下心来。
不得不说,他厚着脸皮讨要来的这辆马车,实在是明智之举。
齐文帝爽快将座驾相赠,可见其爱子之心。
傅卓朗骑马来到马车外,将在易县留宿的消息,告诉了坐在马车与车夫影说话的小夏子,小夏子不敢耽误,立即钻进了马车,来到齐玄宸面前。
“爷,傅将军方才来报,说今晚在易县落脚。”
齐玄宸听言,微微皱了皱眉,“就按他说的办。”
小夏子应声退下。
一旁与含翠等人弹棋子的宁薇看了齐玄宸一眼,见他脸色不怎么好,便笑道:“在易县落脚也没什么不好的,左不过是住一夜而已,不妨事。”
齐玄宸倒不是嫌易县简陋,也并非不赞同傅卓朗的安排,只是不满有人打乱了他的安排。
他原定的落脚点是易县往前的一个大城,他早已派人前往打点好了一切,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,先前路过一个县城之时,遇到了一些变故,耽误了好几个时辰,如今只能选择在易县落脚。
要知道,八百多人的队伍要临时在易县这个小县城落脚,并非一件简单之事。
齐玄宸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罢了,都已经这样了,还能如何。”
嘴上虽然这样说,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马车一路前行,离易县只有一里多路程之时,傅卓朗发现,前方的官道上跪着许多衣着褴褛的平民百姓,将去路阻挡住了。
若没有特殊原因,他们的队伍不能随意停下,见去路被阻,他没有犹豫,挥手带上一队骑兵,风驰电掣的来到平民百姓们面前。
嘶随着骏马一声长嘶,乌黑的骏马高抬前蹄,急停下来。
百姓们吓得脸色发白,不敢妄动。
傅卓朗年纪轻,未显老成,他以许久没有剃须